第一百零九章 :灼霜酿! (第1/2页)
李长青随着丫鬟穿过回廊,这回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
绕过正堂时,才见到一股忙而不乱的喜气扑面而来。
正堂前的院子里,十几个仆役正踩着梯子往廊檐下挂灯笼。
朱红纱灯一盏接一盏,沿回廊一字排开,将整座院子映得暖意融融。
正堂门楣上新悬了一块庆寿匾,黑漆底子上金粉描着“松鹤延年”四个大字,墨迹尚新,应是这两日才挂上去的。
几个丫鬟捧着红绸从侧门进出,将绸布扎成碗口大的牡丹花,一朵朵缀在廊柱上。
管事的站在院中指挥,语声不高,手势利落,点到哪个方向,便有人应声而动。
李长青收回目光,随引路的丫鬟拐入书房后的小径。
身后那团红火的热闹被梅枝掩去,渐渐远了。
丫鬟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停下,侧身为李长青推开房门。
迎面是一间不算大的雅间。
博古架上搁着几卷书,墙上挂一柄未出鞘的剑,窗下摆着张红木矮几。
几上温着一壶酒,两三碟精致的小菜,两人正对坐闲谈。
上首坐的是周乘风,今日穿一件月白直裰,神色比上回见他时松快了些。
对面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着一身深灰便服,腰间没有佩饰,但坐姿极为端正的青年。
青年脊背挺直,双肩平阔,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指节粗粝有力。
那青年人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
目光锐利,扫过李长青时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估量什么。
李长青心下有了计较。
这人光看其观感上便不难认出,行为举止锐利有序,这些都是常年在军中的人,才能历练得出的气质。
“李长青?”
周乘风放下酒杯,目光落到他怀中的酒坛上,嘴角微扬。
“这才几天,这次来可是又得了什么山里的好东西?”
李长青上前两步,将酒坛搁在几侧:“今日不是山珍,是坛酒。”
听酒坛落桌的沉闷声,周乘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你该不会也是来献酒的吧?”
“正是。”李长青微微拱手。
还未等李长青开口,周乘风便已慢慢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靠了靠,语气淡了几分。
“这几日风筹备老太爷的寿宴,县里酒铺闻风而来的掌柜来了不下十家。”
“个个都说自家的酒赛过醉心酿,结果呢?”
他顿了顿,终是摇摇头:“尝过之后没一能喝的。”
李长青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周乘风以为他也跟那些掌柜一样,也是趁醉心酿断供的空子上门来兜售酒水的。
周乘风碍于身旁有客,倒也没有发作。
只是拿过酒壶,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语调里带上了几分调侃:“你个山间药农不进山寻山珍,倒捣鼓起了酒的事情。”
他指了指桌上那壶酒。
“怎的,你也觉得你的酒能比得过这醉心酿?”
李长青看了一眼那壶酒,在周乘风示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味。
“如何?”周乘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问道。
李长青没有急着解释,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醉心酿是烈酒没错,但入口有股清淡的杏花味,比起他喝过的千山烈还要柔和些。
这股杏花香确实有几分雅致,但柔而不烈,偏了南人口味,在这朔风凛冽的北地,总显不够劲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