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唯一契合之人,天命凤女! (第2/2页)
她字字句句都在塑造自己温顺感恩、干净纯粹的形象。
王玉树看着她乖巧温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欣赏,愈发温和:“你性子本就温柔通透,懂得分寸,待人真诚,难怪陆家上下都愿意接纳你。
慢慢来,踏实做事、真诚待人,总归不会有错。”
“借你吉言啦。”文殊柔仰头浅笑,眉眼弯弯,模样干净无害,心里却早已百转千回,翻涌着无尽的慌乱与忌惮。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朱珠对姜媛的亲近与偏爱,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善待。
那种熟稔与温柔,是她耗费无数心思、刻意讨好,才勉强换来的客套亲近,远远不及。
从小到大,她始终活在姜媛的阴影里。
姜媛是名校学霸,气质清冷温润,眉眼舒展耐看,哪怕出身普通、久居农村,是百分百的泥腿子,这样的人,却也自带干净通透的风骨,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而她,出身京城,父亲兄弟姐妹都是人中龙凤,她却高考只考了个双非,当初没少因为这事儿被她妈数落,说起来,都怪姜媛,她一个好好的农村人,考个大专卫校早点找对面村的小伙儿嫁人生孩子就行了,非要考个985,还一心报上了京城的学校!
一看就是存心找她不痛快!家人们都盼着她能考上协和医学院,考博士,当专家,给家里增光添彩,她却没有那个能力,如今只能在一个社区卫生院给老头老太太扎针开感冒药。
旁人从小到大的对比与议论,早已在她心底刻下深深的烙印,让她对姜媛的存在,有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与不安。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那枚旧玉佩。
她当初能被陆家留意、能坐稳这个临时养女候选人的位置,大半依仗便是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
可她早前反复追问母亲姜文秀,终于摸清了底细。
当年姜媛那位失语的哑巴母亲,早年赴京城务工,回乡之后,给姜家本家诸多晚辈姐妹,都送过同款玉佩。
换言之,姜媛手中,必然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她唯一的、独有的依仗,瞬间荡然无存。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认为自己是唯一契合之人,天命凤女!
可如今姜媛搭上陆家人脉,深得朱珠偏爱,样貌、气质、学识样样碾压自己,万一陆家又看上她了?
那她文殊柔的存在,都会沦为一场笑话,唾手可得的豪门机缘,会被彻底拱手让人!
她讨厌姜媛,却也怕姜媛,那个人,向来运气比她好。
怕自己长时间的劳动价值付诸东流,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翻身机会,被生生碾碎,怕自己重新从高处跌落,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心底的慌乱层层堆叠,压得她喘不过气,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婉。
在王玉树这样优质的相亲对象面前,她必须永远体面、永远温柔、永远单纯。
王玉树何其精明,阅人无数,早已看出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绪不宁,却没有点破,只淡淡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与疏离:“怎么了?看着有点走神,是不是累了?”
“没有呀。”文殊柔立刻回神,连忙摇头,笑意浅浅,“就是看着陆家这么好的家风,我却有幸做他们的女儿,有点感慨而已。没什么事,你放心。”
她话锋一转道:“你刚刚在车上等我很久吧?耽误你时间啦。”
“不急。”王玉树淡淡应声,“我今天本来就是专程陪你过来,没别的安排。你要是想再待一会儿,我们就再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