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群星在回应着谁? (第1/2页)
空间涟漪一阵波动,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的身影出现在庄园的门厅。
熟悉的木质香气和壁炉里残余的灰烬味,瞬间将他们从帝都那座压抑的石室里拉回了现实。
这次出去的时间有些久了。
从庄园到北境,又从北境到帝都,中间出了太多事,现在才终于回来了。
“老爷,夫人。”
雷蒙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他端着茶盘的手,却有一个不易察觉到的停顿。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克莱因身后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纹,喉结滚动了一下。
面对克莱因这样直接在门厅里“闪现”回家的开门方式,饶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管家,也着实吓了一跳。
“下次……老爷还是走门比较好。”雷蒙德将茶盘稳稳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对心脏不太友好。”
克莱因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相信我,雷蒙德,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要不是考虑到庄园的建筑结构,他刚才就直接开在餐厅里了。
雷蒙德没再多说什么。
“玛莎呢?”奥菲利娅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她脱下沾染了些许风尘的披风,递给雷蒙德。
“玛莎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夫人。”
话音刚落,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
“老爷!夫人!你们回来啦!”
玛莎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她看到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眼睛都亮了,脚下步子一快,锅里的汤都跟着晃了晃。
“小心!”雷蒙德的声音和动作一样快,瞬间出现在玛莎身边,扶住了那口锅。
“嘿嘿,没事没事。”玛莎吐了吐舌头,将汤锅稳稳地放在餐桌上,然后像只小鸟一样凑了过来,“这次出去好玩吗?北境的雪是不是很大?那里的姑娘是不是都穿得特别漂亮?”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门厅里残留的最后一丝凝重。
克莱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眼睛,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
“雪很大,姑娘们也很漂亮。”他笑着回答,“但都没有我们的玛莎小姐能干。”
“那是当然!”玛莎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奥菲利娅身边,“夫人,我跟你说,我最近研究出了一道新菜,叫‘火焰焗蘑菇’,等下给你们尝尝!”
奥菲利娅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金色的眼瞳里也染上了一点笑意。
“好。”
家里的感觉,真好。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
玛莎的“火焰焗蘑菇”卖相惊人,味道也确实不错。而雷蒙德的手艺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烤肉外焦里嫩,蔬菜沙拉清爽可口。
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安静。
克莱因吃东西的速度不慢,但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脑子里却在解构另一个复杂得多的东西——那个以亚历克斯的灵魂为核心,将整个帝国的气运捆绑在一起的禁术。
那个术式的结构,就像一栋用腐朽木料和蛛网搭建起来的危楼。核心的血脉献祭部分还算稳固,但外围链接“气运”的部分,简直是一团乱麻。强行拆除,楼会立刻塌掉,帝国也会跟着完蛋。想在不惊动地基的情况下,把每一根腐朽的木料都替换掉,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
“在想什么?”
奥菲利娅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静静地看着他。
克莱因回过神,发现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但他一块都还没吃。
“一个难题。”他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道。
奥菲利娅没有追问。她只是伸出手,越过餐桌,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有些凉,但那份触感却很清晰,像是在提醒他,回到现实来。
克莱因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对她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吃完饭,克莱因没有片刻耽搁。
“我去三楼的炼金工坊。”他对奥菲利娅说道。
“我陪你。”奥菲利娅站起身。
“不用,你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也累了。”
“我不累。”奥菲利娅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坚定,“而且,我看着你,你才不会忘记时间。”
克莱因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金色眼瞳,最终只能点头。
“好吧。”
三楼的炼金工坊一如既往的整洁。各种珍贵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放在水晶器皿里,巨大的炼金阵图刻印在中央的地板上,散发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草药和魔力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是克莱因的王国。
他没有立刻开始动手,而是在房间中央站定,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一个复杂到足以让任何大魔法师都头皮发麻的立体术式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他从亚历克斯身上复刻下来的禁术结构。
“剥离。”
克莱因需要将这个术式拆解成最基础的几个部分:灵魂绑定的核心、血脉诅咒的介质、链接帝国气运的触须,以及那个提供能量的、来自邪神的污染源。
这就像是在处理一个结构极其不稳定的炸弹,而且这个炸弹还连着无数根引线,每一根都牵动着千万人的性命。
克莱因伸出手,空气中,点点光芒汇聚,开始在他面前勾勒出那个术式的虚影。无数条或明或暗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搏动着的光球。光球的表面,缠绕着一层不祥的黑气,那是邪神的力量。
“真够乱来的。”克莱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理论上来说,亚历克斯应该是做不到一个人使用这个水平的禁术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亚历克斯发动的禁术,显然有着不少人的手笔。
他们简直是把几种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缝合在了一起。能成功运行到现在还没崩溃,本身就是个奇迹。
或许,这就是尤里乌斯家族血脉的特殊之处?还是说,帝国漫长历史积累下来的“气运”,本身就有稳定一切的特性?
克莱因的思维高速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和解决方案在他的脑海中碰撞、推演、然后被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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