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勋贵抱团 朝野暗流逼东宫 (第1/2页)
话说至元十九年暮冬,阿合马伏诛已近一载。朝野百姓皆以为巨奸根除,苛政可休,可真金早已看透内里隐患:塔即古阿散一众色目旧党仅受薄惩,依旧盘踞中书财税要害,暗中收拢阿合马遗留门生故吏,敛财旧法未曾根除半分。
转过年头,便是至元二十年。开春之后,两件事将朝堂矛盾彻底推向明面,一者是真金旧事重提,上书恳请延续十八年整弊政令,再度削减宗藩无度供给、核查各行省贪腐官吏;二者是塔即古阿散借筹备西北宗藩岁赐为由,重开江南新增杂税,用以填充宗室挥霍与内廷耗费。
两道政令一正一邪,针锋相对,瞬间撕开朝堂长久遮掩的平和假象。原本各自为利、互有嫌隙的蒙古宗王、世袭勋贵、色目财臣、依附权贵的地方豪强,竟寻到了共同的对头——监国太子真金,暗中互通声气,私下缔结盟约,结成一张笼罩大都上下、遍布南北行省的反东宫巨网。
第一幕:宗藩私邸密会,诸王同诉积怨
春日午后,北平王那木罕私府别院,帘幕层层低垂,院内禁绝闲杂人等出入。十余位分封各地的蒙古宗王、开国世袭勋贵齐聚一堂,殿中炭火熊熊,众人面色皆带愤懑,言语之间尽数是对真金的不满。
为首的一位年长宗王,手握玉杯重重顿在案上,语声沉厉:“自我大元开国,宗室诸王自有岁禄、私邑、国库特供,乃是太祖、太宗定下的旧制!至元十八年,东宫一道政令,削减我等大半额外赏赐,营建、宴饮、扈从开销尽数缩减,形同折辱宗室!往年入大都,国库金银绸缎随取随用,如今支取分毫皆要东宫核验,处处受限,这储君眼里,何曾有我黄金家族诸王?”
一旁镇守北疆的宗王应声附和,胸中怨气难平:“不止宗藩,一众开国勋贵亦是苦不堪言。太子清查天下田产,连我等祖上世袭封地之外的拓垦良田,也要登记征税,不许私藏;军中赏赐、屯田收益,层层核查,稍有盈余便要充公。我辈世代随陛下东征西讨,血战换来的富贵,竟要被一介储君层层管束!”
另有依附皇室的旁支郡王长叹一声:“起初我还以为太子整肃吏治,乃是为国节流,可如今细看,凡得利者皆是寒门儒臣、江南汉士,受损者尽是我蒙古勋贵、色目旧臣。他一心推行汉法,处处偏袒南人,打压自家部族长幼,长此以往,黄金家族权柄日渐衰微,江山岂非要尽数归于汉人之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激愤,忽有内侍入内递来一封密信,乃是塔即古阿散遣心腹暗中送来。信中字字委婉,句句挑拨:“东宫久掌监国,民心尽归,百官依附,若任由其推行改制,日后诸王俸禄、财臣财税、勋贵私产,皆要一一裁撤清算。我辈同受东宫压制,何不携手同心,共阻其政令,静待时机,再作长远计较。”
密信传阅一圈,满室诸王勋贵纷纷颔首,彼此对视,已然心照不宣。
为首北平王抬手压下众人喧哗,低声定下盟约:“从今往后,朝堂之上,但凡东宫所奏利民、节流、限权贵之策,我等诸王统一当庭驳斥;私下联络各行省蒙古驻军万户、地方达鲁花赤,处处搁置东宫下发安民、清贪文书;暗中交好宫中近侍,时时向陛下进言,言说太子行事严苛,失宗室勋贵之心。
我等各守地界、互通消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单独与东宫缓和,同心制衡储君,保全各家基业特权。”
一众宗王齐齐起身,举杯为誓,私盟就此敲定。曾经互相争夺封地、赏赐、兵权的各方势力,因敌视真金,达成前所未有的统一阵线。
第二幕:中书密室,色目旧党与勋贵暗通款曲
同日入夜,中书省偏室密室,塔即古阿散召集一众阿合马遗留色目僚属,等候北平王府派来的勋贵心腹,两方暗中会晤,敲定里外配合之计。
塔即古阿散面色阴沉,指尖摩挲财税账簿,缓缓开口:“当年阿合马公在世,南北财税尽在我等掌控,金银流转随心,宗室勋贵皆得实惠。自从太子监国整弊,核查盐铁漕运、追缴隐匿税银,我等财臣获利锐减。如今诸王已然同恨东宫,正是我等借力制衡储君的良机。”
身旁参政躬身献策:“如今诸王在朝堂明面驳斥太子政令,我等手握天下钱粮账簿,可刻意夸大国库亏空,向陛下进言,称若依太子所言削减赋税、裁撤宗室供给,军需、宫用、边镇开销尽数无着落,逼陛下搁置东宫仁政。同时暗中授意江南各级税吏,照旧摊派杂捐,激起民怨,日后便可将民生动荡之责,尽数推到太子改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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