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负罪屠夫就该滚回墓穴并等待腐朽-为“格尔维斯”兄弟加更【5/5】 (第1/2页)
「哥哥,我快死了,对吗?」
虚弱的声音从散发着血腥味的帐篷里响起,让正在熬煮药材的布洛克斯擡起头。和数天前相比,现在的布洛克斯非常消瘦,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暮气沉沉」的气质。
他坐在帐篷边一边熬着自己收集来的草药,一边对躺在毯子上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说:「你不会死,你会活下来,你会逐渐恢复精力但不能在这里,这里没办法让你好好养伤,我打算把你送回德拉诺,把你送去纳格兰草原。
你还记得盖亚安宗母吗?
她是最强大的霜狼萨满长老,她把一切兽人都视作自己的孩子,她是耐奥祖落魄之後仅剩下的萨满领袖。
她一定能治好你。」
「但那些术士...」
瓦洛克这会发着高烧,意识显然有些不太清楚,他闭着眼睛,语气浑浊沙哑的说:「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半睡半醒,我听到那些术士说,我没救了,他们说我的灵魂会成为最好的...」
「他们懂个屁!」
布洛克斯语气粗暴的打断了弟弟这丧气话。
他从熬好的药汤里取出一杯,自己先饮了一口,然後将剩下的倒入碗里又取了一些本地的野蜂蜜加进去,用勺子喂给自己的弟弟。
他说:「这是我从那些本地的草药师俘虏那里得到的伤药,这几天我都是喝这个,很有效,喝吧,弟弟,喝了你就能恢复了。
你必须恢复一些精力,最少得能坚持到返回纳格兰才行。」
「哥哥,你让我去死吧,你这样护着我这个软弱的残废,只会让其他督军看不起。」
瓦洛克语气艰难的说:「躺在床上死掉也不是我们兽人的传统,如果我的灵魂能被术士们用来打赢战争,我也算...」
「闭嘴!」
布洛克斯呵斥了一声,说:「让什麽战争,什麽胜利见鬼去吧,我们就不该来这!而且你受了伤也不见得是坏事,这几天你的思绪越来越清醒了,对吧?
那恶毒的魔血也认为你是个弱者。
它放弃你了。
白虎大人砍你的那一刀大概是算准了这一切,我应该感谢它,因为它把我曾经淳朴又勇敢的弟弟带回来了。
这确实是挫折,但这不是坏事,只有在我们得到的诅咒消退之後,我们才会意识到战斗的意义。」
瓦洛克一口一口的饮下汤药。
这来自人类草药师的配方还挺有用,让他感觉到身体发热,连混沌的意识都清晰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兽人的身体素质本就夸张的缘故。
「哥哥,我觉得你不对劲。」
瓦洛克沉默着。
他罕见的思考着,最终在难熬的虚弱中最终决定摊牌,他那残留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消瘦无比的布洛克斯,说:「那天在战场上你就不对劲,你好像...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但你变的和我们不一样了,和这座营地里所有兽人都不一样了。
你得离开这。
那些术士不会允许你在这里宣传这种可怕的想法,黑手大酋长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血斧督军变的如此软弱。
再不走我怕你会有危险。」
「呵,残暴的黑手现在还顾得上我们兄弟俩?」
布洛克斯将最後几口药汤喂给弟弟,语气讥讽的说:「三万大军只逃回来七千人不到,剩下的全被困死在了赤脊山,要不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还有点先见之明,提前要走了血环氏族派去荆棘谷,又把霜狼氏族留在沼泽镇守大营,恐怕光是这一场失败就足够让战争部落的先锋彻底溃败。
我听说血环氏族的猎手们在荆棘谷招惹了一群凶残的精灵德鲁伊,他们也被困住了,而且那里凶残的古拉巴什巨魔也正在武装起来,要把他们的脑袋猎取下来。
黑手现在焦头烂额,他的战争已经完全破产,根本顾不上两个跟着乱军逃回来的督军。
至於那些死在赤脊山的兽人..
死得好!
被死亡捕获成亡灵,只能在生死之间永远徘徊,永不得安息就是我们这些毫无荣誉的毁灭者该有的结局。
我现在希望安度因·洛萨能更厉害一点,能布下一个更疯狂的陷阱,把黑手和他正在调往艾泽拉斯的那四十多万魔血兽人全部杀死在这。
只有我们这样活该下地狱的屠夫全部死光了,德拉诺才能有那麽一点点希望。」
「你...你疯了!」
瓦洛克被哥哥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的意识确实因为重伤和魔血失效而逐渐恢复,但也还没有完全摆脱魔血带来的残暴和疯狂,此时看向布洛克斯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愤世嫉俗的疯子一样。
「你让我想起了耐奥祖!」
瓦洛克扣紧哥哥的手腕,他压低声音说:「据说在古尔丹把那个老家夥丢在影月谷等死的时候,他也是这麽诅咒暗影议会和部落的,他们都说耐奥祖已经疯了。」
「或许,疯的不是他?或许,耐奥祖才是这个时代最清醒的那个兽人?」
布洛克斯那沉寂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弟弟脸上的狰狞爪痕。
那是艾斯卡达尔用灵爪撕扯出来的。
但对於兽人来说,这样的疤痕并不丑陋,反而象徵着他在一场恐怖的战斗中存活下来,这是荣誉和勇气的象徵。
「好了,你休息吧,我去一趟霜狼氏族的营地,和杜隆坦酋长谈一谈。」
布洛克斯将一张染血的兽皮毯子盖在弟弟身上,他说:「记住我的话,瓦洛克,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恢复身体,从黑暗之门返回纳格兰的道路很遥远。
你必须足够健康才能熬到回家的那一刻。
德拉诺什和索拉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你和我了,我准备了一点礼物」,到时候你带回去给孩子们,然後你就留在那,听从盖亚安宗母的安排。」
瓦洛克完全理解不了性情大变的哥哥准备干什麽,但他能从布洛克斯起身的动作中感觉到一股诀别的冷意。
这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拉住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亲人,却被布洛克斯甩手拨开。
「记住我的话,弟弟。」
布洛克斯回头看着瓦洛克,他沉声说:「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哥,那你就给我听好了,我不允许你再和那些喝了魔血的兽人有任何来往!
白虎大人用了秘术才把你从魔血的狂暴中带回,就如它和尊贵的狼神花了四天四夜才把我已死的良心」救活一样。
这是无上的大恩。
但你若是敢再踏进那烂泥坑里,我哪怕死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萨鲁法尔家族的未来,我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消瘦的兽人抓起放在营帐门口的斧头,跨上那只瘸腿的黑色恐狼,消失在了乱糟糟的兽人营帐里。
很地狱笑话的是,因为赤脊山中死去的魔血兽人太多,导致活下来的那些完全不够填充营地,便让原本充斥着斗殴和厮杀的营地反而出现了一丝冷清和奇妙的秩序。
瓦洛克挣紮着想要起身。
他想要去阻拦自己的兄弟做蠢事,但他太虚弱了,白虎那一刀几乎斩碎了他的胸骨和器官,在这种伤势下他还能活着绝对是一个奇蹟。
这只能说明哥哥说的是对的。
那头幽灵虎人用了秘法斩碎了某些纠缠他的邪恶却留了他一条狗命,但却不是因为仁慈。
就在瓦洛克虚弱的跪倒在地,让伤口再次流血时,他突然听到了营帐外的一阵嘈杂,几个刺耳的声音叫喊着什麽在靠近,还有一股浓烈的硫磺臭味。
暗影议会的术士过来了!
联想到瓦洛克之前昏迷时听到的那些话,兽人督军立刻意识到这些术士是冲着自己的灵魂来的,他们笃定自己活不了,便打算把自己的灵魂抽出制作强大的灵魂石。
但他们不敢招惹自己强大的哥哥,所以只敢在布洛克斯离开之後跑来干坏事。
这些杂种!
瓦洛克喘着气,四处寻找,在营帐中抓起一把兽骨匕首,又把哥哥放在角落的,专门给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拿起来绑在身上。
在术士们靠近之前,他就从另一侧艰难的钻出帐篷,跟跄着向营地之外跑去。
但很快就有术士们嘈杂的叫骂声响起,还有地狱犬恶心的咆哮,那些被召唤的恶魔犬追着瓦洛克的气味跑来,让瓦洛克绝望的停下脚步。
他喘着气,握紧匕首准备和这些术士的狗腿子拼了,但就在地狱犬冲入营地的这一区域前,头晕目眩的瓦洛克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捂住嘴巴,拖着他进入了一个隐蔽的区域里。
那家夥还洒下了一把奇怪的粉末,让地狱犬冲过来之後就像是闻到了恶心的东西,嗷嗷叫着後退出去。
好几分钟之後,术士们和地狱犬的嘈杂声才远去,瓦洛克这会满头冷汗,又看向身旁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个半兽人。
准确的说,是个罕见的「莫克纳萨半兽人」。
他们是兽人和食人魔的混血,因此体魄要比普通的兽人大一圈,而且总是佩戴着奇怪的狩猎面具遮挡那与众不同的面容。
瓦洛克以前见过这个沉默寡言的莫克纳萨半兽人,据说他是唯一一个响应了黑手大酋长的战争徵召的莫克纳萨族人。
那个氏族在当年兽人文明还繁盛的时候就离群索居,一直居住在戈尔隆德荒野最偏僻的山区,很封闭很少和外界打交道。
但封闭不代表着弱小。
实际上,就连擅长狩猎的血环氏族都承认,莫克纳萨氏族的荒野猎手才是德拉诺最强大的「兽王」。
据说,莫克纳萨半兽人都是天生的「兽语者」,他们能驯服那些其他兽人无法接近的强大野兽。
不过遗憾的是,莫克纳萨半兽人拒绝饮下魔血,他们宣称那力量和他们坚守的荒野之道背离,甚至一度闹出围城的危机,黑手大酋长要屠灭这些不服从的混球们,不过最後还是在古尔丹的劝说下不了了之了。
莫克纳萨半兽人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人数少但各个都很能打,为了这些家夥损兵折将划不来。
「你为什麽要帮我?」
瓦洛克躺在隐匿之地,忍着疼低声问道:「我们之前没交情吧?你叫雷克萨」是吧?我听说,黑手大酋长让你当他的狩猎长,但你拒绝了?」
「你的话...挺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