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毫厘之差,死神擦肩而过的算计 (第2/2页)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焰光。
弹头撕开暴雨,直扑二楼窗口。
楠木实隆的笑声戛然而止。
额头正中炸开一团红色的雾。
碎骨和血呈扇形喷洒在身后的墙壁上。
有几滴溅在林枫的军装下摆。
楠木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膝盖先砸在地板上。
然后整个人轰然前扑,脸朝下砸在地板上。
老鬼拉动枪栓。
黄铜弹壳弹出来,在岩石上弹了两下,滚进积水里。
准星移向林枫。
手指搭上扳机。
第二枪。
弹头破窗而入的同一瞬间....
吗啡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林枫的双膝一软。
整个人从椅子侧面栽下去,后脑磕在桌腿上。
子弹擦着他头顶三寸的位置钻进墙里,崩出一团灰白色的墙皮碎屑。
他趴在地板上。
体温在不可控制地攀升。
呼吸道里涌出带着血沫的黏液。
视线开始模糊。
桌上那盏油灯变成一团黄色光晕。
从腰间拔备用吗啡的力气都没了。
无名高地上,老鬼咬了咬后槽牙。
目标倒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打中的。
补第三枪的窗口期已经没了,楼下开始有人往上冲。
“撤。”
他挥了挥手。六条人影从青苔覆盖的岩石后面翻身而起,钻进黑漆漆的山林。
三秒后被雨幕吞没得干净净。
一楼大厅,楠木的两百名卫兵听见枪响,端着刺刀往楼梯口涌。
院子外面,十二辆九七式装甲车的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
重机枪子弹贴着地砖扫出一排弹孔。
一发炮弹轰塌了半面院墙,碎砖和灰土倾泻而下。
吉田和松本握着带血的战刀冲进大厅,嗓子喊劈了。
“所有人就地缴械!违者死!”
装甲车的主炮缓缓转向。
炮口对准那两百名端着步枪进退两难的二十二师团士兵。
第一个人扔了枪。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枪支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暴雨砸铁皮的噼啪声。
两百人全趴在泥水里。
二楼。
军医被石川一脚踹进会议室,跪在林枫身边。
手抖得打了三次才把磺胺针剂抽进注射器。
针头扎进静脉。
林枫在半昏迷的剧痛中,左手忽然抬起来。
五根手指死扣住石川的手腕。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一层青白。力气大得不正常。
石川弯下腰。
林枫的嘴唇动了一下。
几乎没有声音,石川贴近了看清了他嘴唇的动作。
林枫的右手抬起来,指向楠木尸体后方那堵墙。
墙面正中,一个弹孔。
游击队。
石川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颗子弹如果再低三寸....
他站起来,抓桌上的野战电话摇了三圈。
“所有装甲中队,即刻封锁城东三公里纵深...”
……
四十八小时后。
观摩团驻地。
十七名成员中,十一人高烧不退,三人出现腹股沟淋巴结肿大。
军医在味噌汤料中检出浓度极高的鼠疫杆菌。
藤原真二躺在行军床上,烧得神志不清。
消息沿着电波扩散开去。
金陵,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
烟俊六看完电报,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摘下来,搁在桌面上。
手停了很久。
南昌,阿南惟几拿着电报纸的手在发抖。
楠木死了。
被游击队一枪爆头。
小林枫一郎生死不明。
贵族院观摩团集体感染鼠疫。
东京。
参谋本部的加密电话响了整一夜。
天亮时,杉山元桌上摆着一份拟好的声明草稿。
标题只有一行字。
“严惩凶手,血债血偿。”
杉山元放下钢笔,端起冷掉的茶杯。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决议的落款处,随后用红铅笔,重重圈出了“小林枫一郎”的名字。
既然没死,这局棋就远远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