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拨弦斗狐坛中乱,众将挥戈险处还 (第1/2页)
上官拨弦死死盯着千面狐那张美艳而冰冷的脸,握紧软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玉环在她掌心传来阵阵暖意,仿佛在提醒她冷静。
千面狐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缓缓踱步。
“很震惊?”
“很难过?”
“是不是觉得,这些日子对‘师父’的依赖和信任,都成了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黏腻感。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我师父,究竟在哪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千面狐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
“上官鹰啊……他太固执了。”
“尊主很欣赏他的医术和见识,本想留他性命,让他主持一些‘仪式’。”
“可惜,他宁死也不愿配合,还毁掉了尊主想要的一份重要图谱。”
“所以,尊主只好让他……永远闭嘴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上官拨弦的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剜了一下。
师父……真的不在了。
那个将她从年幼养大,传授她一身本领,如师如父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而眼前这个骗子,竟用他的面容和习惯,欺骗了她这么久!
愤怒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奔涌。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
千面狐敢在这里亮明身份,必然有恃无恐。
环顾四周,祭坛森然,黑衣人环伺,头顶的黑色漩涡散发着越来越强的吸力。
自己孤身一人,还带着重伤初愈的李阡陌在外面。
形势危如累卵。
“你引我来此,究竟想做什么?”上官拨弦冷冷问道。
千面狐抚掌轻笑。
“聪明人就是省心。”
“很简单,两件事。”
“第一,交出林氏玉环。这是开启此地‘生门’,也是稳定祭坛通道的钥匙之一。”
“第二,”她目光贪婪地扫过上官拨弦,“献出你的‘星脉精血’。你的血脉,是接引尊主力量最好的‘引子’。”
“做梦。”上官拨弦吐出两个字。
千面狐并不意外。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她拍了拍手。
祭坛周围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几步,兵器出鞘,寒光闪闪。
而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活人祭品,似乎感应到什么,发出微弱的**。
千面狐走到一根石柱旁,指尖轻轻划过祭品手腕的伤口。
鲜血流得更快了些。
“你看,这些人都是附近村落失踪的百姓。”
“他们的血,是祭坛的‘燃料’。”
“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先拿他们开刀。”
“或者,”她转向祭坛入口方向,那里是李阡陌所在,“外面那位痴情的蜀王殿下,伤势不轻吧?他还能撑多久?”
赤裸裸的威胁。
上官拨弦瞳孔微缩。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和李阡陌因她而死。
但交出玉环和精血,后果更不堪设想。
必须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她忽然轻笑一声。
这笑声在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千面狐挑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上官拨弦目光扫过祭坛和黑衣人,“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阵仗,却连最基本的‘星脉精血’如何取用都不知道吧?”
千面狐眼神一凛。
“你什么意思?”
上官拨弦慢条斯理地将玉环收进怀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星脉精血’,顾名思义,需在心脉沸腾、星力共鸣时,以特殊手法逼出心尖之血,方有效用。”
“强行放血,或情绪不激,取出的不过是普通鲜血,毫无价值。”
“你们若不信,大可现在杀了我取血试试。”
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笃定的嘲讽。
千面狐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关于“星脉者”的记载本就稀少,取血之法更是秘中之秘。
上官拨弦说得有鼻子有眼,她不得不信几分。
“你想拖延时间?”千面狐冷笑。
“随你怎么想。”上官拨弦摊手,“但我说的是事实。你若不信,尽管动手。”
她赌千面狐不敢冒险。
果然,千面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稍退。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脉沸腾’。”
上官拨弦心中微定。
第一步,稳住她。
“让我猜猜,”她忽然转移话题,“你们这个‘千面狐’,不是一个单独的人,而是一个组织,对吗?”
千面狐眸光闪烁。
“哦?何以见得?”
“你的易容术虽高,但有些细节,与之前我遇到的‘千面狐’仍有细微差别。”
“比如,你伪装我师父时,右手小指会在思考时无意识轻叩,这是你本人的习惯,而非我师父的。”
“而之前洛阳蓝牡丹案中出现的‘千面狐’,没有这个习惯。”
“玉门关那次,那个‘千面狐’的步态,又与你略有不同。”
“我遇到的第一个千面狐在戏台上居然是一个男的扮演的哈哈哈。”
上官拨弦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千面狐’是一个由多名精通易容、各有所长的女子组成的团体。”
“你们共享这个代号,轮流执行任务,让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千面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却冰冷。
“上官拨弦,你果然聪明。”
“不错,‘千面狐’确实不止一人。”
“我们都是尊主最忠诚的‘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刃’。”
“我们能成为任何人,也能取代任何人。”
“不过,上官拨弦,戏台上那个千面狐可不是我们的人,他只是找死模仿我们。”
她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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