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无法逃脱的命运 (第2/2页)
但同时,无时无刻的清醒又在冰冷地嘲笑着她。
世界政府的情报网,怎么可能不知道路飞的存在?
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路飞背后的命运?
这本身就是一个死局。
罗宾对此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这已经是她这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唯一还能去做的事情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她甚至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很让人痛心且绝望的经历。很抱歉,在此重新揭开了您的伤口。”
克洛将头埋得更低了,眼镜在阴影中彻底失去了反光。
这种能引发世界热议的秘辛,居然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被说了出来。
说实话,克洛现在的感觉不是震撼,而是极端的恐惧。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他太懂了。
他微微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身边的其余三人。
路飞显然很难完全理解,但他却最直观地,感受到了罗宾那令人窒息的悲伤与委屈。
这位极度正义的单细胞生物,此刻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大声嚷嚷着:
“混蛋!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个什么主人,都太可恶了!别哭啊,我一定会帮你把他们全都揍飞的!”
克洛克达尔则是靠在书架上,眉头都没动一下。
显然,在此前的合作中,他已经不止一次听罗宾倾诉过这段痛苦,他只是把这当成了罗宾的弱点,内心毫无波澜。
反倒是寇沙,虽然听过很多次,但面庞依然因为共情而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忍和更深的愤怒。
“没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罗宾看着路飞那纯粹的愤怒,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如果说只论对他们的恨意,我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是排在前列的吧。毕竟,在我仅仅8岁那年,那个女人就曾被那个男人教唆着,亲手用上了膛的枪对着我,并扣下了扳机。”
那一刻的冰冷,至今还在她的梦魇中徘徊。
她经历了这世上最荒诞的悲剧。
支撑她活到现在的骨架,早已被仇恨彻底填满。
而最讽刺的结局莫过于,她这辈子大概率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反而在绝望的尽头,可能会被那个犹如神明般的仇人,一遍又一遍地凌辱。
“不可原谅!”路飞愤怒地跺着脚,连头顶的草帽都跟着颤抖,“你说的那两个大坏蛋到底在哪?!我现在就去帮你打飞他们!”
他能感知到罗宾绝望的情绪,但粗线条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安慰,满脑子只剩下最纯粹的物理帮助。
“如果你们能帮我们推翻阿拉巴斯坦,就是在最大的程度上帮助我了。你们的反抗,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
罗宾重新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路飞,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在这个国家的最深处,你们也能得到你们作为海贼,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微微俯下身子,轻声说道:
“草帽小鬼,你知道通向拉夫德鲁的历史路标吗?你知道这片大海被隐瞒的空白历史吗?你知道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古代三大兵器,分别是什么,又都在哪里吗?”
其实,在这方面,罗宾知道的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多。
她在玛丽乔亚那些年,名义上是跟在奥尔维亚身边,但由于两人之间的敌对状态,她其实并没有主动去了解什么。
甚至有一段时间,她极度讨厌那个女人所喜欢的一切。
她更多的时间,是训练搏杀技巧和体能训练。
直到离开圣地,她所掌握的,也仅仅是她8岁前了解到的内容,以及一些在玛丽乔亚无意听到的信息。
可是,仅仅是这些,用来忽悠眼前这群海贼和反叛者,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毕竟,哪怕是从玛丽乔亚的一丁点灰尘,对于这片大海上的人来说,都是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神话。
“诶?”
上一秒还怒火中烧的路飞,听到这一连串的词汇,瞬间变成了豆豆眼,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
“拉夫什么鲁?那是什么?是由很顶级的肉做成的吗?能吃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克洛面露无语,实在忍不住吐槽了:
“船长!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成为海贼王,可你居然连拉夫德鲁都不知道?那是海贼王罗杰留下的最终大秘宝所在地!也是他完成伟大航路最后环游的终点!那里藏着能让他真正成为海贼王的一切原因!”
“纳尼?!大秘宝?!!那我要知道!我超级想知道!”
路飞的双眼瞬间化作两层闪耀的星星,口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海贼王与烤肉派对,这就是他所向往的自由了。
简单而又纯粹。
“想知道一切的答案,那就必须进入阿拉巴斯坦王室的葬祭殿。”
罗宾微笑着,抛出了最终的诱饵:
“那里是阿拉巴斯坦历代王室祭祀的地方,也是那一块记载着历史真相的历史正文石碑的藏身之所。只要能去到那里,拿到上面的文字,你们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等一下。”
一直低着头的克洛突然抬头,镜片闪过一丝狐疑与审视:
“既然是王室最高机密的葬祭殿,您是怎么知道那里存放着历史正文的?”
这可是合情合理的质疑。
克洛非常清楚世界政府恶趣味的作风,真东西放在这里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种事,为什么罗宾会知道?
“这个嘛,路飞兄弟,克洛兄弟,我来解释吧。”
一旁的寇沙主动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实际上,这是我在去年的一次意外中,探查到的消息。作为环境大臣,我去年有幸陪同薇薇女王和其他大臣,去葬祭殿进行了一次年度祭祀。”
“当时出于好奇,我溜进了偏殿,远远地看到了一块巨大方块石碑上,刻着极其奇怪的方形文字。”
“我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很重要,死记硬背下了其中的一小段。后来我接触到妮可女士,将那些依葫芦画瓢的符号,大致画给她看了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