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你不过是怕了 (第2/2页)
他话音落时,人已在原地淡去,只剩一缕清冷道音横贯天地:
“小辈狂妄,既不知死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陈怀安左首三尺处虚空忽的裂开。
一道清光自裂隙中涌出,化作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五指曲弹,正点向他眉心。
指尖未到,道则先至,周遭天地灵气瞬间凝固成铁,连剑意都迟滞了半分。
这是圣人之威,言出法随,动念即杀。
陈怀安不闪不避,右手搭在剑柄上,只听“铮”的一声清鸣,剑光如一线寒星自鞘中跳出。
漫天剑影乍现一瞬,接着凝为剑光一闪而逝。
简简单单的一剑,自下而上挑去。
剑尖与指尖相撞的刹那,周遭凝固的空间寸寸碎裂。
一沾即分。
太上老君的身形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拂尘垂在身侧,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方才那一指蕴了太清分影之术,暗含阴阳卸力之法。
莫说新晋圣人,便是真圣被点住,也要道基崩塌。
可陈怀安一剑挑来,剑意凝练如针,竟直直破了他指尖的道韵,连半分余力都没泄出去。
“有点门道。”
老君眯起眼睛,拂尘再挥。
只是一次过招,他就已经知道如今的陈怀安有多难对付。
这一次,拂尘的万千银丝铺天盖地般舒展开来。
那密集的丝绦上缠着道道太清道则,或刚或柔,或阴或阳,密密麻麻如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陈怀安。
丝绦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连光线都扭曲变形。
陈怀安不退反进,手中长剑轻鸣,剑光化作一汪秋水。
他剑势不快,却极准,剑剑点在丝绦的缝隙之间。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道则丝绦,碰上他的剑锋便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崩断。
二人一在高空,一在殿阶之前,身影在清光与剑气中忽隐忽现。
有时是拂尘扫落,压得天穹下沉百丈;有时是剑光横空,斩得星河倒卷。
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早已退得干干净净。
只剩昊天与燃灯靠在殿柱上,面色惨白地望着这场圣人对决。
他们原以为太上老君出手,必是摧枯拉朽。
可数十招过去,二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可能……”昊天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数月前陈怀安还被天地磨盘碾得濒死,怎么证道不过短短时日,竟能与道君正面相抗?
斗到酣处,太上老君忽然抽身疾退,立于云端之上,双手掐诀。
他神色肃穆,周身清气冲天而起,在半空里凝成一尊万丈高下的磨盘虚影。
磨盘分上下两盘,上盘为天,呈阳白之色,刻着日月星辰;下盘为地,呈阴黑之态,绘着山川河岳。
两盘之中,混沌气流转,缓缓转动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天地初开,万物归寂。
“天地磨盘!”
太上老君居高临下,双手托举,眼神冷冽。
陈怀安抬头望天,一身白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时隔半年,同样的光景,同样的人物。
但今日。
陈怀安手中的剑很稳,再无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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